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正好,等会到了陆家,有几件事你记住。”
王令脸上的表情渐渐不对。
“什么?”
王珪将纸打开。
“陆家今日拦门,陆家大公子最有可能出题,二房的陆承礼与你有旧怨,可能故意激你,到时候你站我右后方。”
“若只是文题,不必动。若有人挤马,你先牵住缰绳。”
“娘今日很可能会哭,你别跟着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王珪抬眼,“无论发生什么,不许拆门!”
王令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半天没说话。
“大哥,你成个亲……怎么跟咱俩当初套刘御史麻袋似的?”
王珪沉默两息,随后将纸拍到他胸口。
“少废话!”
王令低头又看了一眼。
好家伙,连“若陆家二房先起哄,不必理会”、“若娘在陆府门口落泪,先扶她上车”都写上了。
这哪里是迎亲,这分明是作战计划!
王令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还觉得大哥终于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多少还是高兴早了。
……
辰时未到,王府正门终于缓缓打开。
早已经候在外面的锣鼓声瞬间响了起来。
不少路人也纷纷驻足。
下一刻,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门内缓缓走出。
而马上那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街边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群,竟然明显安静了一下。
王珪今日一身大红吉服,身形依旧清瘦,可腰背笔直,眉眼清俊。
红衣如火,白马如雪。
过去几年缠绵病榻留下的阴郁与病色,像是一下全被这满身喜气冲散了。
他一只手轻轻握着缰绳,神色平静,晨光落在肩头,竟真有几分当年那个少年会元,鲜衣怒马入京城的模样。
王夫人站在门内,看着长子翻身上马时,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帕子。
她原本还一直担心,怕王珪身体撑不住,甚至昨晚已经悄悄让人准备好了马车。
可此刻那匹白马走出府门,马背上的年轻人腰背挺直,红衣被晨风轻轻吹起。
他没有咳,也没有喘,甚至察觉到母亲的目光以后,还回过头,朝她轻轻笑了一下。
王夫人眼圈一下便红了。
可这一次……却没人再劝她别哭。
街边很快有人认了出来。
“那是……王珪?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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