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门的木匠。
可院子里的人显然还是听见了声音。
很快,正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名女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头上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脸色有些苍白。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显红肿,显然不久之前才哭过。
正是陆贞如。
她原本以为是外面的护院出了什么事,可当她看清院门前那道高大的身影以后,整个人一下停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令弟?”
王令也看着她,记忆里那个总会偷偷给自己塞糕点,会笑着叫他“小蛮牛”的陆家姐姐,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可如今真正再见,对方的模样却与记忆里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瘦了许多。
王令咧嘴笑了起来,“陆姐姐,好久不见。”
陆贞如看了一眼倒在旁边的院门,又看了一眼王令。
“你这是……”
“迷路。”王令回答得无比自然。
“我本来在外面散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陆贞如愣了一下,随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眼里还没干的泪反倒跟着落下一颗。
王令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那几个护院很快就会回来,陆家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肯定会赶过来。
他今日过来,只是替大哥传话,而且有些话还不能明着说。
王令想了想,忽然像是随口说道:“对了陆姐姐,我今日在国子监听人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听说太医院有位院判,最近重新看过一个病人的旧方子。”
“那病虽然难治,却并非什么必死之症。只要避寒、避灰、避浓香,再慢慢调理,说不定还能养回来。”
陆贞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死死看着王令,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
王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咧嘴笑了笑。
“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监生,哪里懂什么医术,就是听人随口一说。”
陆贞如眼圈一下便红了。
她当然听明白了,王令不会无缘无故跑来与她说什么病人,那个人只能是王珪。
所以王珪的病……可能会好?
陆贞如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那他……”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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