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清而不浮，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包厢里起初还算安静，只有杯盏轻碰的细碎声响，可没动几筷子，原本就微妙的气氛，渐渐变了味。
最先开口的是柳曼婷。
她拿起公筷，慢悠悠地给林建国布了一筷子松茸，转头看向周川，脸上挂着温婉亲和的笑，语气热络又体贴：“小周是吧？快动筷子啊，别拘束。”
“这家私厨的菜式偏清淡精致，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要是有什么合口味的，或者想吃什么别的，随时叫服务员加，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话说得周到又热情，不知情的人听了，只当是热情好客的长辈。
可她眼底那点不经意掠过的打量，还有语气里藏着的微妙优越感，都在暗暗划清界限——暗指他平日里吃惯了市井粗食，未必适应这种高档场合的口味。
周川还没来得及应声，坐在林昭身旁的苏婉清便轻轻放下了银质汤勺，嘴角噙着一抹标准的名门浅笑，语气优雅却疏离：“曼婷阿姨就是心善，待谁都这么周到。不过说实在的，这种私房菜分量小、口味淡，平时吃惯了重油重盐的人，确实未必吃得饱。”
她抬眼扫了周川一眼，话锋转得自然：“倒也不是说不好，就是圈层不一样，饮食习惯差得远。就像我们苏家的家宴，从来都是按商务标准来，不光是吃味道，更是吃个排场、个人情。往后小周要是常跟晗晗出席这种场合，怕是得慢慢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