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场风暴，不会只停留在税务层面。它会引发连锁反应：投资缩紧，项目停摆，平台压价，甚至……会有一些人，利用这个机会，打击异己。”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赵启明之前的“善意提醒”，想起高朗背后的顾振东，想起那些试图用黑公关搞垮微光的人。这场税务风暴，对他们来说是危机，但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趁火打劫的绝佳机会。
“夏天，”林晚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你立刻联系法务部和财务部，把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账目，再彻查三遍，确保万无一失。另外，让沈曼暂停所有对外投资和签约，收紧预算，准备过冬。”
“好！”夏天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
“顾言琛，”林晚转向他，“这场风暴，会持续多久？”
“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顾言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园区，“行业会经历一次大洗牌。那些靠偷税漏税、流量造假、资本运作的公司会死掉。剩下的，才是真正做内容的。微光如果能挺过去，就是真正的凤凰涅槃。”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我不担心。因为微光的根基，是内容，是真实，是像你一样，不肯向潜规则和资本低头的人。税务风暴，洗掉的是污垢，留下的，才是金子。”
林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说得对。”林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风暴来了，正好把那些枯枝败叶都吹走。我们的《微光》，就是要在这寒冬里，做那束最倔强的光。告诉所有人，哪怕在至暗时刻，也有人在坚持，在发声，在记录。”
她顿了顿，看向桌上那个厚厚的剧本，嘴角扬起一抹决绝的弧度：“告诉陆导，剧本围读下周继续。《微光》的拍摄，按原计划进行，一天都不能拖。我倒要看看，这场寒冬，能不能冻死我们这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
顾言琛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光芒，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他低声说，“我陪你，一起过冬。”
窗外，寒风呼啸，冬天的第一场雪，悄然落在了京城的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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