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经历,让他深刻理解中国军队的运作方式,将领的思维习惯,以及士兵的战斗特点。
他见过太多像张小六这样的年轻将领。
急于证明自己,渴望一战成名,却往往高估自己却低估对手。
“航空兵集结情况?”布柳赫尔问道。
航空参谋翻开笔记本,“R-1侦察轰炸机已向伯力、海参崴前线机场转场完毕,共计四十八架。”
“I-2战斗机三十六架,预计明晚全部到位。目前正在检修飞机,储备航空炸弹和燃油。”
“检修要仔细。”布柳赫尔强调,“特别是发动机,我不希望开战后出现大规模机械故障。”
“是!”
“坦克和装甲车呢?”
装甲参谋回答:“西线已接收FT-17坦克十二辆,T-18坦克八辆,装甲车二十四辆。重炮部队正在后贝加尔斯克卸载,预计两天内完成部署完成。”
布柳赫尔听完汇报,重新走回沙盘前。他双手撑在桌沿,目光从西扫到东。
整套作战计划已在他脑子里完整浮现。
西线,集结主力,以坦克、重炮为拳头,一举击溃满洲里守军,沿铁路向东推进。
东线,骑兵和轻步兵频繁袭扰,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牵制东北军兵力。
中线,内河舰队沿江而上,切断运输线,分割战场。
三线联动,互为犄角。
“通知各部队。”布柳赫尔直起身。
“继续执行小规模摩擦战术,但严禁深入中国境内。主力部队待在后方,做好伪装,不要过早暴露兵力规模。”
“是!”
“还有。”他补充道,“告诉沃斯特列佐夫,梁忠甲的第15旅可能会死守,如果他选择投降,接受。”
“如果他选择死战……那就成全他。”
布赫留尔非常清楚,东线紧邻日本南满势力,他绝不允许战事扩大刺激关东军入场,重蹈日毛战争覆辙。
要打,就得速战速决。
参谋记下最后一条指令时,布柳赫尔已经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还在沙盘前忙碌的参谋们。
“对了,查一下吉林军的动向,特别是那个张廷枢,他是不是还在朝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