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吧!”张小六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借这动作掩饰表情,“也可能是防张廷枢,他蹦得太欢。”
看着他故作坦然的模样,杨宇霆暗自叹了一口气,语气凝重起来。
“中东铁路不是一条普通铁路,是毛熊在远东的命脉。”
“他们为了这条铁路,能跟日本打一场战争,能跟咱们扯皮十几年。这是他们的核心利益,你刚接手东北,暂时碰不得。”
“总参议,你说笑了。”张小六稍微显得有些不耐烦,“我没想碰。”
“你这样想就好。”杨宇霆不想和他翻脸,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外人皆传毛熊孱弱空虚,实则大错特错。”
“远东暗藏航空兵、精锐骑兵、野战步兵集群,防务体系完备。”
“还有西伯利亚铁路贯通南北,运力极强,一旦开战,毛熊可在极短时间内从欧洲腹地调集十数万大军驰援远东,兵力投送速度,绝非我东北军可比。”
张小六放下茶杯,瓷器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头看着杨宇霆,板着脸说道:“总参议,你太多心了。一个正常调整部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杨宇霆太了解他了。
他每次说谎时,右边眉毛会不自觉地上挑一点。
他心虚或紧张时,手指总会不由自主地抠东西。
现在,张小六的右手正慢慢抠着太师椅的雕花。
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愤怒。
“好,就算我多心。”杨宇霆退了一步,“总司令,你想过没有,万一咱们真跟毛熊起了冲突,谁会最高兴?”
“当然是日本。”这一点张小六还是懂的。
“对。”杨宇霆点点头,“关东军在旅顺憋着一肚子火,第19师团在会宁死了一个大队,他们正愁没机会报复。”
“要是咱们跟毛熊打起来,他们就能坐山观虎斗,再出来捡便宜……”
第19师团在会宁死了一个大队!
张小六没有听到杨宇霆其它的话,脑子已经被这句话完全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