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张廷枢策马往回走。
“朝鲜垦民全部退到图们江十里之外。鬼子要报复,第一波肯定是炮击,别让老百姓当靶子。”
“是。”
“炮兵阵地部署在离图门江十里外,就用54式122榴弹炮、89式自行榴弹炮,可覆盖图们江对岸十里纵深,鬼子敢过来,就给我打残他们。”
沈书言记下命令,又问:“延吉城呢?”
“鬼子不会打那里,留一个连守着,其他人来龙井。”
张廷枢扯了扯缰绳,马在原地踏了几步。
“给吉林发报,告诉我爹,龙井的事办完了,让他防着关东军残部过奉天扑吉林。”
“再给卢屹峰发报,让章渡的103团回伊通,防备小鬼子从布尔图库过来。再让谢昭庭的106团过来,用实战教他们打未来战争。”
沈书言苦笑道:“总司令,辅帅那边……”
“他肯定要骂娘。”张廷枢笑道,“但骂归骂,他知道该怎么做。”
吉林,督军公署。
张作相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刚刚译出的电报。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他却看了足足三分钟。
窗外天色渐暗,书房里没开灯,只有烟斗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
张廷枢这个儿子,他是真管不住了。
小时候就浑,打架闹事,十几岁就敢拎着棒跟奉天的少爷们对攻。
后来送去日本士官学校,以为能磨磨性子,结果回来更疯。
在奉天当旅长,敢跟关东军正面硬碰,弄死一个关东军司令,打死一个师团长。
回了吉林又血洗吉林军高层,这才几天?
他以为这就到头了,结果这小子跑去延吉,杀了吉兴,屠了日侨,炮轰日军阵地。
三千多人,还有领事。
张作相闭上眼,手指按着太阳穴。
真他妈头疼!
他知道儿子想干什么,趁日本内外交困,一把火烧了他们在吉林的根基。
奉天、旅顺、龙井,这三把火下去,日本在东北几十年的经营,半个月就被这小兔崽子祸祸完了。
可这火大到,他这个当爹的已经兜不住。
奉天那边,张小六刚上位,根基不稳,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以那小子的性子,他只会压吉林向日本妥协。
至于南京……
张作相眼神沉了沉。
姓蒋的巴不得东北跟日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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