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枢竟然杀了丁超,甚至连熙洽也杀了。
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他当然知道丁超与熙洽都是张小六的人。
可自己并不是张小六的人,是张作相的兵,为什么也要弄老子?
“你先下去,我再考虑一会。”吉兴虚弱地抬手。
参谋处设在延吉道尹衙门后厢房,三间瓦房连成一排。
单越推门进去时,屋里坐着五个人,外围独立步兵营营长李德福、炮营营长马奎、旅部内勤警卫排排长刘胜,以及参谋处的两个参谋。
五人见单越进来,都站了起来。
“参谋长。”少校参谋常连生小声问道,“城外怎么样?”
单越没马上答话,走到桌边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茶碗放下,他才抬眼扫了五人一圈。
“张廷枢亲自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应该只带了一个团,把东西山口和江边高地都占了。”
刘胜先骂出声:“他娘的,真打上门了?”
“不知道会不会打,但话撂下了,”单越颤抖着点了支烟,“吉旅长今晚不去城外大营见他,他就打进城。”
马奎脸色变了变:“参谋长,张廷枢……真敢打?这可是延吉城,离朝鲜就一条江。”
“他连奉天日本领事馆都敢炸,关东军都敢打,你说他敢不敢?”单越瞪着眼反问。
李德富插话道:“可他不是被张小六撤了职吗?听说手里一共就两个团,怎么敢……”
“我刚才只看到一个团,另一个不知藏在哪里。”单越狠狠吸了口烟,“可咱们旅什么德行,你们心里没数?”
常连生不吭声了,刘胜也低下头。
李德富还想说什么,被单越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张廷枢说了,”单越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更低。
“这次来只拿吉旅长一人,只要交出吉旅长,他保证不动其他弟兄,该留任的留任,该升迁的升迁。”
他目光来回扫着几人,加重语气,“他还说,谁抓了吉旅长送去,独立第13旅旅长的位子,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