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让吉兴知道就行。”张廷枢说,“派人进城传令,令吉兴今晚来城外大营。”
延吉镇守使署里,吉兴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怔怔的。
三天前,他发电报向丁超与邢占清询问情况,对方说两名旅长都没有回来。
这样的消息,让吉兴越来越感到不对劲。
他是爱新觉罗宗室,今年四十八岁,早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八期炮科。
这些年,他靠着日本人的关系,坐稳了延吉镇守使的位置。手里握着陆军独立第13旅,五千多人,守着吉林东南门户。
可张廷枢回来了。
这个魔鬼的光荣事迹,吉兴当然听说过,还调查得非常清楚。
不过好在这个魔鬼被张小六削了兵权,撵回吉林。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只没牙的老虎,可现在张廷枢竟然带着兵来了延吉。
“长官。”参谋长单越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城外来了传令兵,说张总司令让你一个时辰内去城外大营。”
吉兴转过身:“传令兵怎么说?”
“态度很硬。”单越压低声音,“说是总司令的命令,不得违抗。”
吉兴轻哼一声,笑意很冷。
张廷枢算哪门子总司令?一个被撤了旅长的疯子,也配对他发号施令?
可他不能明着拒绝,公开拒命,等于以下犯上。
但要是真去了……
吉兴清楚,一旦走出延吉城,脱离自己部队保护,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张廷枢刚当上总司令,正是立威的时候,杀他一个吉兴,眼睛都不会眨。
“你去。”吉兴对单越说道,“就说镇守使署防务繁忙,城内治安不能无人坐镇。你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出城会晤张廷枢。”
单越脸色一白:“长官,我……”
“怕什么?”吉兴盯着他,“张廷枢再疯,也不敢杀来使。”
单越不敢再说,低头应了声:“是。”
吉兴等他出去,转身走到地图前。
延吉城四面环山,只有两条路进出。东门通往图们江渡口,西门连着驿道。
张廷枢的部队已经扼守了东西山口和江边高地,这是要封死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