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深重,决定以死谢罪。”
“可又怕一刀下去死不透,所以互相帮忙,你砍我的头,我砍你的头。”
“荒唐!”万福麟气得浑身发抖,“张廷枢,你当我们是傻子?”
“万叔,我可没这么说。”张廷枢摊摊手,“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三个刚到营地时,趁守卫不备,抽刀互砍,等我们发现时,已经这样了。”
张作相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那三具无头尸体,盯着脖颈处整齐的断口,盯着地面上暗红的血迹。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儿子。
“廷枢。”张作相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知道后果吗?”
张廷枢迎上父亲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辅帅,我说了,他们是自杀。”
“你还要狡辩!”张景惠尖叫起来,“张廷枢,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私自杀害日本关东军高级军官,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这是战争罪!”
“战争罪?”张廷枢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五叔,皇姑屯炸大师专列,算不算战争罪行?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埋炸药炸东北王,算不算违反国际法?”
张景惠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廷枢不再看他,转而看向父亲和一众奉系大佬。
“诸位叔伯,今天在总领馆门口,河本大作亲口承认,皇姑屯爆炸案是他们三人所为。”
“这是当着几十家国际媒体的面认的罪。现在他们畏罪自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熙洽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廷枢,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关东军死了三个高级军官,其中还有一个大佐!村冈长太郎能善罢甘休?”
“他们咽不下也得咽。”张廷枢的声音冷下来,“人是在我营地里死的,死因就是自杀。”
“关东军要是想找茬,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这三个战犯为什么会‘自杀’。”
杨宇霆忽然开口:“廷枢,你打算怎么跟外面说?”
张廷枢看了他一眼,对特务连的人招招手。
“把军刀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