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傻子……”
吕梁没说话,只是搂着她,像搂着一件怕碎的东西。
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渐渐平了下来。
林雪迷迷糊糊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最后想起的念头是——她好像真的,看中这个傻子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沉进了梦里。
吕梁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看了好一会儿。她呼吸平稳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安顿下来的猫。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床头画了一个小小的白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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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太阳刚爬上东边的山头。
臭水沟里,虎哥是被一股酸臭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一滩泥水里,脸旁边还有一只不知道谁扔的破鞋。
半边脸肿得发木,一张嘴泥水就往里灌。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了,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操……”
他吐了一口泥,扶着沟沿坐起来,脑子嗡嗡地响,像是有人在他太阳穴里钉了一根钉子。
他四下看了看,沟里还躺着好几个,黄毛趴在最下面,半个脑袋埋在泥里,只剩下后脑勺露在外面,像一棵歪着长的萝卜。
虎哥伸手拍了拍黄毛的脸:“醒醒!醒醒!”
黄毛动了动,吐出一口泥水,咳嗽着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虎……虎哥?这是哪儿?”
“臭水沟。”虎哥没好气地站起来,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昨天……昨天谁打的老子?”
黄毛扶着沟壁坐起来,揉着半边肿得老高的脸,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来:“好像……好像有个人……个头很高……一巴掌……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另一个混混也爬起来了,半边脸肿得像发了面的馒头,眯着一只眼:“我也没看清,就感觉一道黑影过来,然后脸上一疼,然后就——”
他指了指臭水沟。
几个人在沟里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你们看清是谁了没?”
“没看清……太快了,我连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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