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呆地数着。
每一声脆响之后都有一个人倒下去,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排一排地往下倒,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节奏感。
她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嘴唇微张着,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在路中央移动,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精确地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虎哥终于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那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逆着光,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着。
那双眼睛,清明的,沉静的,像两口井,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看着他。
“你……你他妈是——!”虎哥刚要怒骂质问,但接着看到吕梁的大手,狠狠抽来,他吓了一跳,赶紧抬手阻挡。
但吕梁的巴掌已经落下去了。
“啪——!!!”
虎哥的手臂一阵剧痛,像被一根铁棍砸了一下,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他的手掌根本挡不住那股力道,巴掌穿透他的防御,“啪”地抽在他脸上。
他的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炸了个炮仗。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灰土腾起来,呛了旁边那个半晕的黄毛一脸。
赵红梅靠在门框上,腿软得站不住。
她亲眼看着那个傻子走了过去,像散步一样走过去,然后一巴掌一个,把那七八个刚才还在她店里嬉皮笑脸的男人全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