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看了看里屋那扇关着的门。
门外面,周小禾应该在忙活。烧水,做饭,喂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在完成丈夫的遗愿,在给自己争一个不被叫“绝户”的未来。
她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成了别人修炼的鼎炉。
吕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还有昨天劈柴磨出的水泡,现在已经消了,皮肤光滑得不像干过农活的。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修炼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李国良的死,害他的人,都要查清楚。
而在这个村子里,他还要继续当那个傻子——二驴。
门开了。
周小禾端着早饭进来,一碗红薯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
她看了吕梁一眼,目光闪了一下,然后移开。
“吃吧。”她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很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吕梁坐下来,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粥。
粥很烫,他烫得嘶了一声。
然后他咧嘴笑了。
傻子的笑。
“嘿嘿。”
周小禾看着他的笑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转过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里屋又剩下吕梁一个人。
他端着粥碗,看着门帘在风中轻轻摆动,眼神清明得像一潭深水。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粥。
很烫。
但没刚才那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