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价无市,你倒好,从库房里装了几十瓶!”
“若不是今日撞破,我竟不知我女儿成了个无知白痴!”
话音落下。
顾鸢倏然一震,紧紧抿住双唇。
自小到大,顾鸢最受不了的,便是废物白痴等词语。
顾青崖一顿,也察觉自己话语太重,“鸢儿......”
忽然。
远处传来脚步声。
随即,一名弟子停在明霞院门外,喜道:“庄主,顾师兄游历归来了,此刻在正堂等着向您请安呢!”
顾青崖顿时眉头一展,注意力转移,笑着点头:“惊鸿回来了?”
“好,好,告诉他我这就来。”
他看向顾鸢时,又皱起眉嘱咐:“行了,鸢儿,你莫要再胡闹!”
“爹会派人守着明霞院,那小贼敢再来传信,必叫其有来无回!”
语罢。
他没等顾鸢回答,很快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明霞院。
堂内瞬间寂静。
顾鸢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在侍女担忧的目光下。
她什么也没说,片刻,走进房间,眉眼半垂:“把药放进我私库,不许任何人动。”
“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是。”
侍女应下,轻叹了口气,抱起价值千金的药材,低头退出明霞院。
华丽的三进院子变得安静。
几秒后。
房梁处无声晃了晃。
玄衣青年脚尖半点,落于汉白玉砖前,抬眸,轻佻一笑。
......
菱格窗外日光灿灿。
顾鸢坐在紫檀木桌前,看着面前的信纸出神。
顾青崖皱眉斥责的模样在脑海回荡。
......难道真的是她愚蠢,相信了一个骗子?
也对。
她是个不能习武的废物,又怎能比得过爹爹的眼力?
而且真正的大派弟子,又岂会费心与自己结交……
顾鸢苦笑一声,向来天真莹润的脸上,此刻满是酸涩自嘲。
眼睫被不争气的泪光浸湿。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顾鸢悚然一惊。
来不及惊叫。
冷白的手骤然自身后探出,屈指,落在女孩潮湿的尾睫,轻佻一勾。
宛如勾住一朵垂头丧气的鸢尾花。
黑发少侠悄无声息垂眸,尝了尝指尖泪痕,凑近轻笑:“小鸢尾。”
“偷偷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