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可是她家世卑微,人也怯懦,怕是……”
“怯懦?”宜修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怯懦的人,才最懂得审时度势,最懂得抓住救命的稻草。”
“她和莞贵人、沈贵人一同入宫,情同姐妹。可如今那两位一个是新晋盛宠的贵人,一个是协理六宫的贵人,只有她,还是个连皇上都快忘了的答应。”
宜修挑眉看向剪秋:“你说,她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剪秋不敢接话,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宜修放下燕窝盅,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的凤凰穿花步摇,在自己发间比了比。
镜中的人,面容温婉,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去,传个话给安答应。”
“是,娘娘您说。”
“就说本宫近日偶感风寒,嗓子不适,听闻她歌喉婉转,堪比百灵,想请她来景仁宫,为本宫唱几支曲子解解闷儿。”
剪秋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娘娘这是要抬举安答应,只是……安答应近日也常去翊坤宫走动……”
“怕什么?”宜修将步摇插进发髻,镜中的凤尾流苏轻轻晃动。“本宫是皇后,关怀一个不得宠的答应,是分内之事。后宫这些人若是聪明,就该明白,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剪秋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