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朔军进城之后虽说也封锁了坊门,但只是为了阻止溃兵和其他镇的士卒闯入,并没有派兵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劫掠钱财。
相反,萧麟将四百多横冲都分为几十个小队,沿着街道在各个坊市之间巡逻,但凡发现任何趁乱劫掠的溃兵或市井无赖,便当场缉拿归案。
这一夜,东北几十个坊市的百姓,却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巡逻士兵的马蹄声,根本听不到任何破门而入的动静,更没有听到百姓发出的哀求声或惨叫声,心中不免一阵惊诧。
因为这不是河北的兵马不是第一次杀入长安城。
他们听说过,一百多年前,安禄山率领叛军杀入长安城,那些来自河北的兵马在长安犯下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
叛军不仅大肆屠戮没来得及出逃跑的皇室与公卿,胁迫朝臣附逆,不从即杀。
还公开剽掠百姓,谓之“淘物”,又将大量百姓掳去河北。
甚至在撤出长安城之前,不仅将长安城的宫城、府库、宗庙洗劫一空,还放火将之付之一炬。
难道仅仅过去了一百多年,这些河北人就全都转性了?
……
话分两头。
就在三镇兵马在肆意劫掠长安城的臣民之时,凤翔节度使李怀安已经逃出了生天。
之前袭营不利,他本想率军撤回长安,继续据城而守。
可当李承昭率一万鸦儿军杀出,彻底截断他们的退路之后,李怀安便意识到了长安城回不去了。
他当时同样想到了突围逃回老巢凤翔府,再图将来。
只是他跟王彦威不同,并没有让身边亲兵护卫自己杀出重围。
因为他知道那么做目标太大了。
他让一名身形跟自己身形有几分相似的亲兵换上自己的盔甲,骑着自己的宝马在其他亲兵的护卫下假意突围。
他自己则和两名身手最好的亲兵换上了普通士卒的衣甲,混在其他溃兵之中逃亡。
果然,勤王大军中个个都在忙着抓大鱼,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不起眼的小兵,最终当真让他们三人逃之夭夭了。
当他们三人一路狂奔到一路密林,看到后面没有追兵追来,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天已经全亮了。
李怀安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才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思考着自己和凤翔镇今后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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