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萧北承这个河朔节度使会被这个数字吓到。
要知道,如今整个河北二十六州在册编户也就四百万左右,这还不算那些已经死去或者常年逃亡在外的百姓。
相当于这些寺院隐匿的人口已经接近河北人口的十分之一。
萧北承第一次发现自己如同憎恨和厌恶这些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僧尼。
因为如果不是自己儿子说服他灭佛,他永远想不到这些所谓的佛门净地竟然藏匿了这么多的人口。
这三十多万人本来应该正常给官府缴纳赋税,正常服徭役,为河朔的强大做贡献。
可在此之前,他们却只能依附于寺院生存,生产出来的粮食全都进了寺院的粮仓,赚到的钱财全都流入了寺院的库房,官府从中得不到一分一毫。
自己也是时候跟这些僧人好好算算这笔糊涂账了。
在这种心态的支配下,萧北承很快就以河朔节度使的名义下发了第三道正式使牒,正式对河北二十六州上千所大大小小的寺院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自使牒下发之日,各州仅能保留一所官办寺院,其余寺院不论是否官办,不论规模大小,不论历史渊源一律拆毁。
寺中僧人不论有没有度牒都一律强令还俗,归入民籍。
这些寺院名下的良田、庄院、水碾和商铺,一律没收充公。
寺院库房中的金银珠宝布匹和粮仓中的粮食除了一部分留给当地官府外,其余一律运往魏州。
寺院中的佛像、钟鼎等铜铁法器,一律拆卸熔铸成铜锭和铁锭,跟随其他抄没的财物一起运往魏州。
拆除院墙和殿堂得到的梁柱、青石、砖瓦,品相好的直接通过漕运或陆运的方式送往邺城,品相一般的先由当地官府安排统一存放和管理。
至于每州仅存的官办寺院,虽然侥幸躲过了被拆毁的命运,却也受到了最严格的限制。
首当其冲的就是根据州的大小对寺中僧侣数量进行了严格的限定。
其中上州的寺院只允许拥有僧尼二十人,中州只允许拥有僧尼十人,下州更是只能拥有僧尼五人,超额僧尼一律还俗入籍。
除此之外,寺院不得拥有庄田和商铺,仅在寺外划拨小块土地供僧人种菜糊口,无免税资格,更不许寺院再去收纳流民和佃户。
此后,所有州寺都由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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