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将柳家作为替罪羊推出来,这些都头和队正就会将怒气转移到柳家身上,不再向他这个节度使兴师问罪。
可没想到这些都头和队正一听却更是怒不可遏。
许岳山指着高怀襄的鼻子怒骂道:
“节帅的意思是说,你就因为轻信一个商人之言,白白断送了我们三千多弟兄的性命,葬送我们魏博牙兵一世英名?”
见许岳山一个小小的队正竟然敢当众指着自己这个节度使的鼻子叫骂,高怀襄心中同样升腾起一股怒火,但看着眼前这群怒目而视的都头和队正,他还是决定息事宁人,不激化矛盾。
他强压下心头怒气,忍气吞声好言安抚道:
“此事本使亦有过错,是本使识人不明,偏听偏信,待回到魏州之后,本使会在城外设下祭坛,亲自祭奠这三千战死的儿郎,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至于柳家,我会将男的一律剥皮萱草,女的一律送去军营供你们玩乐泄愤,如何?”
可即便他已经好声好气到如此程度,这些愤怒的都头和队正还是不买账。
三千弟兄战死沙场,他一句轻飘飘的“本使亦有过错”就想翻篇?
他在魏州祭奠亡灵,能让这三千弟兄死而复生吗?
他将柳家灭门,就能给这三千战死的弟兄偿命了吗?
周凛一步步上前,双目赤红,字字泣血:
“就算节帅是受了柳家蒙骗,可出兵卢龙是节帅的意思,如今三千弟兄战死,难道节帅就不该为此担责吗,岂能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柳家身上!”
说到这里,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语气很是悲凉和讽刺:
“三千儿郎战死,其中不知有多少是我们这些都头和队正的挚爱亲朋,我们悲伤尚且不暇,可节帅不仅不去大营安抚半句,反而躲在衙门寻欢作乐,实在是让我等心寒。
节帅如此作派,如何继续做得了这节度使之位……”
“够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高怀襄本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
为了顾全大局,他对这群上门兴师问罪的都头和队正一再忍让,好生安抚,可他们却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自己这个节度使留半点情面,甚至当众说自己不配再做这个节度使,叫他还如何能忍,
这一刻,他积压在心底的憋屈与怒火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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