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签的名字。”
顾深把这两个信息刻进脑子里。封面。落款。他父亲的签名。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沈工来找我的时候,我说过——要查,就查到底。你爸那份报告,是查到底的最后一站。他签了字。白纸黑字。不是为他自己——那时候他已经预感到支护可能会出问题。他把报告交上去了,然后第二天还是去了工地。不是不怕。是有人得在现场。他那天救了人。”
纪怀德停了一下。他看着顾深。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冷淡——是累。是在里面待久了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顾总。我这辈子做过的事,够判好几个无期。你爸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罪。但我在里面想了很多遍——二十七年前,如果没有那份假审计报告,如果有人听你爸的话——支护可能不会塌。你爸可能还在。你今年三十三。你爸出事的年纪跟我差不多。他有个六岁的儿子。我也有。”
顾深站起来。椅子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纪怀德。”
“嗯。”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
“不求。求不了。”纪怀德也站起来,动作很慢,腿好像不太利索,“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爸,是个好人。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一回事。从我这个害过他的人口里说出来——可能份量不一样。”
顾深转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他又停住了。没有回头,声音很低。
“你告诉我,这份报告在赵家。我可以顺着去查。”
“查吧。”
“查到了之后。我会拿给我妈看。”
纪怀德没有说话。会见室的门在顾深身后关上。铁门合上的声音很沉,闷闷的,像什么重物落进了土里。
沈清辞坐在车里,书已经放下了。她看着窗外,看到看守所门口的铁栅栏后面有个身影往这边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大衣领子竖着,和进去时一模一样。
她合上书,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车窗外的天还是阴的。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来。没有马上发动车。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没问他谈了什么。等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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