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条件。多付一笔,走振远。振远是赵家妹夫开的。”
“洗钱。”
“不算洗。是套。多付施工款,施工方转材料商,材料商再转回来。不是一个人。是一条流水线。”
顾深站在桌边,低头看着这张图。上面的线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审计关系。
“经侦的人,能看懂这个吗。”她问。
“能。但需要你翻译。”
“好。我翻译。”
他帮她摊开另一份合同,陪她看了两页。她指着条款逐条解释——哪条是正常条款,哪条看似正常实则多了一道转账环节。他听得很仔细,有不懂的就问,直到把每一笔账都弄明白。
“你明天去经侦,带着这份图。”他说。
“你陪我去。”
“你上次说每次都叫我的。”
“我是叫了。”
她把摘录出来的合同条款整理好,收进文件夹。合同上用红笔圈了很多标记,有的是数字,有的是条款编号。
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毛巾搭在肩上。经过他房间时,门没关严。台灯亮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封拆开的信。
灯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他看得很慢。窗外一片寂静,只有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站了片刻。没有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