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我的人。”
他看着她。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威胁。是在害怕。”沈清辞推了推眼镜,“顾深,你不是怕我出事。你是怕你保不住我。像你爸那样——什么都做不了。”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泡。他没动,没去关火。
“那年我六岁。”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我妈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她哭了,不是那种出声的哭,是整个人往下滑的那种——靠着墙,往下滑。我扶不住她。她才多高——一米六不到。但六岁的孩子就是扶不住。”
水还在沸腾。蒸汽渐渐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
“后来我就想。以后要是有一个人——我不会让她接这种电话。”
沈清辞没有走上去。她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所以你想把我关在安全的地方。”她说,“不接电话。不去工地。不碰赵家。”
“想过。”他说,“但你不是那种人。”
“你知道就好。”
他看着她。眼白布满红血丝。眼眶泛红不是因为哭,是太久没睡,又太久强忍着情绪。那片红色的边缘越来越深。
“沈清辞。”
“嗯。”
“今天早上你说的——你就在楼下。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话。”
她走上前。没有抱他,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伸手把灶火关小。锅里的水从沸腾转为微滚,咕嘟声轻了许多。
“山药。”她说,“要等水开了再下。不然会粘锅。”
他看着她的背影。腰后的围裙带子是她刚系的,结打得整齐利落。他眼眶泛红,却没有转头,也没有抬手去擦。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哑了一拍。
“教我。”
“什么。”
“山药。怎么切。”
她转身看他。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却没有躲闪。她拿起菜刀,把山药放在砧板上,切成均匀的滚刀块。刀起刀落,每一块都是规整的菱形。
“这样。一刀斜着下去,滚一下,再切一刀。大小均匀。炖出来的火候一致。”
“为什么大小均匀火候就一致。”
“因为表面积一样。受热均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