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她说。
她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顾深。”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他沉默了一秒。“还好。”
“你眼睛下面有青黑。”
“昨晚没睡好。”
“今晚呢?”
“不知道。”
沈清辞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塌着。这个人平时站得笔直,今天明显不一样。
“顾深。”
“嗯。”
“你过来。”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她伸手,把他的卫衣领子整理了一下——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卫衣,领子翻折了一边。她翻回去,手指蹭过他的脖子,凉的。
“好了。”
他低头看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沈清辞。”
“嗯。”
“股东会的事——我没事。”
“我知道。”
“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
他笑了。“你每次说没担心就是有。”
沈清辞推了一下眼镜。“你学我?”
“没有。就是陈述事实。”
沈清辞没忍住,笑了一下。她退开一步,转身走进卧室。这次门没关严。
躺在床上,她听着客厅的动静。沙发床的弹簧响了一声——他躺下了。又响了一声——他翻了个身。然后彻底静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顾深。
他回:嗯。
沈清辞:牛奶在冰箱里。热了喝。
他:好。
沈清辞:这次别两点才睡。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沈清辞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
客厅里,顾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把手机扣在胸口。天花板的裂缝还在。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的方向。靠背上搭着她那条深灰色羊绒围巾,触感柔软。
他伸手拿过来,放在枕头边。
没围。就是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