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回去,看了看手背,也没有伤痕。
“我说了,没有。”他说。
“检查一下。”
“你是审计。查这么细?”
“审计就是查细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她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顾深。”
“嗯。”
“你下次拍桌子,用左手。”
“为什么?”
“右手有疤。再伤了,不好看。”
他笑了。“行。”
沈清辞松开他的手,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顾深。”
“嗯。”
“你今天在会上,是不是一直在想——不能输?”
他没回答。
“是不是?”她回头看他。
他站在沙发床边,看着她。“是。”
“为什么?”
“你说呢。”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客厅的暖黄色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化了他的轮廓。他的眼神很深,她望进去,看不到底。
“因为我。”她说。
他没回答。
沈清辞转回头,走进卧室。这次门没关严。
躺在床上,她闭着眼,听着客厅的动静。沙发床的弹簧响了一声——他躺下了。又响了一声——他翻了个身。然后彻底静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顾深。
他回:嗯。
沈清辞:今天的事,谢谢你。
他:不用谢。
沈清辞:口头协议第二条。
他:什么?
沈清辞:以后有事,提前告诉我。
他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沈清辞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客厅里,顾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好”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牛奶的余味早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