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指尖还在抖。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我小看这个石磊了。”
他低声道。
“此人和京里那些贵人不一样。
我们往日那些暗里过招,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线硬生生从人头处移开,走到窗边,把窗推开。
冷风灌进来,他才像又活过来。
“我习惯了跟人比城府,比人脉,比谁更沉得住气。”
沈清怀缓缓道。
“可这石磊,是战场滚过的军户。
他给咱们看的,是刀,是血,是人命。
我们再端着,只会死得更快。”
沈平忙道:
“少爷,那咱们怎么办?”
沈清怀侧过头,神色冷厉。
“调整法子,不能再拿京城那套对付他。
派人把东子埋了,再给家里去信。
就说边关水深,请父亲再派几个得用的人来。”
沈平应下,又小声问。
“那石磊那边……”
沈清怀眼神暗了暗。
“先不碰他,这个人,得换个法子磨。”
第二日一早。
王婶子照常来上工。
她脸上比前几日还多了几分喜气,走路都轻快不少。
刚迈进院门,石磊就道:
“王婶子,你以后不用来了。”
王婶子脚步一顿,脸上笑还没收净。
“东家……这是为啥啊?”
赵婶子闻声从屋里出来,见状也愣住了。
她凑上前小声问。
“磊子,这是咋了?她哪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叫她改。”
石磊没看赵婶子,只看着王婶子。
“干活挺好,手脚不大利索。”
王婶子脸色唰地变了。
她抱在身前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嘴唇都白了。
“东家,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石磊道:
“我像乱说话的人吗?”
院子里几个婶子都停了手里的活,齐齐看过来。
王婶子被看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她支吾半天,嘴里也没挤出一句整话。
石磊道:
“什么都不用说了。
从今日起,你回家去吧。
我不希望在外头,听到家里什么不好的流言。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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