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抬起头来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的福尔摩斯。
侦探先生正用一种“我随时可以出发”的姿态靠在门框上,但手里没有拿手杖,也没有戴帽子,像是准备进行的只是一次短途散步。
“不过——福尔摩斯,为什么你一副要护送我的样子?”他说着,扣上了最后一颗纽扣,对着旁边莫名其妙满脸严肃的福尔摩斯说。
“防止过度激动的莫里斯编辑把你扑倒,或者引发太过激动的情绪,导致你再次晕倒——考虑到我已经被他的热情物理攻击过一次了。”
“这让我听起来像是某种脆弱的生物。”查尔斯无语了,“虽然你说的确实没错——”
“你就是。”福尔摩斯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曾经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晕倒过,而那个人是我。这已经可以被归类为‘脆弱的生物’了。”
“那是我刚生完病的时候!”
“现在你也没康复,严格意义上来说。”
“至少我现在已经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晕倒了。”查尔斯走出门廊,站在晨光中,感受着贝克街上午的空气拂过面颊的温度。
灰尘、马粪、煤烟、新鲜面包的气息、不知从哪扇窗户里飘出来的煎茶的气味——那是伦敦的味道,也是他选择留下来的地方。
“我保证。”
华生从门内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他那杯没喝完的茶。
“你们两个去《小伙子》那边的时候,记得不要把莫里斯编辑吓得太厉害,他毕竟是给你们发钱的人。”
“我们会很温和的。”查尔斯说。
“我无法保证温和,”福尔摩斯立刻接话道,“但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需要写进警方报告的情况。”
华生一挥手示意他们话太多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着走出了221B的大门。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