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但渐渐地,随着那并不规整的韵律流淌,查尔斯用余光瞥见,那双死死攥着膝盖的手,一根手指,接着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
其实,那并不是
时间和空间的相隔;
而是永恒的死亡之海,
海的那边,人类还从来
不曾,不曾去过。
啊,那一阵子的恐怖,
可别再回想重现;
当它张开嘴,发出声音,
搅乱了周围的寂静,
梦一般缥缈,却令大地抖缩
天光也在它的威力下乱颤。”
他念了很久,依旧是艾米丽·勃朗特的诗句,直到华生的呼吸变得深长平稳,身体放松下来,似乎重新陷入了沉睡。
“华生,”查尔斯第一次在静谧的黑暗中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知道我最感激你什么吗?”
华生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面容在暗影中显得很模糊。
“不是你开的药,虽然它们很有用。”查尔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目光投向壁炉中最后一点将熄的红炭。
“你让我每天必须下楼,剥豌豆,听哈德森太太的唠叨,看街上的马车。这些事,像一种祈祷,笨拙,但只是为了确认——确认雨声是真的,炉火是真的,朋友在不远处也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让寂静沉淀话语的重量。
“你给我的,约翰,不是一个治疗方案。是一个可以让我在生病时,也依然能触摸到‘活着’的地方。这比任何药都重要。”
查尔斯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华生的呼吸依旧平缓,这才轻轻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到阁楼。
他疲惫地躺下,很快被自己的咳嗽和虚弱拖入另一轮不安的浅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华生在黑暗中静静睁开了眼睛。
噩梦的余悸尚未完全散去,但胸腔里那股窒息的恐慌,却被另一种温热而柔软的东西所取代。
他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压抑咳嗽,目光望向查尔斯刚才坐着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却仿佛还残留着安静的体温。
咳嗽持续了一阵,渐渐平息,最终被略显粗重但还算平稳的呼吸声取代。
查尔斯睡着了。
华生依旧躺在沙发里,没有动。
他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在脑海中反复描摹那几个简单的词:“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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