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生下的小崽子都不跟老刘家姓了!
“畜生……真是老刘家养出来的白眼狼啊!”
刘海中捶着炕席,破锣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刘光天抱膀子靠在门框边,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同情?
上哪儿找同情去?
打记事起,亲爹皮带铜扣子抽在背上的疼,亲妈冷眼偏心的白眼,刘光天全刻在骨头缝里。
老大吃炖肉吃鸡蛋,他和光福就得在灶台边咽烂白菜帮子。
大哥躺热炕头,他们哥俩缩墙角扛冻。
要不是柱子哥前几天私底下给他透了底、点醒了这趟浑水里的关窍,他刘光天至今还得蒙在鼓里替老大卖命呢。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是这两个老东西自己偏心偏出来的现世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屋里的嚎哭声才渐渐蔫了下去。
刘海中拿棉袄袖口狠狠擦了把鼻涕眼泪。
他盘腿坐在被褥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眼底那股子平日里端着的蛮横官威,退得干干净净。
大悲大痛砸下来,这老头反倒彻底认了命。
二大妈瘫在地上直揉胸口,两眼哭得桃子似地肿着,惶恐地瞅着不吭声的老伴,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直勾勾盯在刘光天身上。
看着二儿子那张被风吹得粗糙蜡黄的脸,还有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单薄烂棉袄,刘海中后脖颈子泛起一阵透骨的寒意。
后怕。
他是真后怕了。
要不是前天刘光天脑子灵光,直接奔去机械厂保卫科堵门,把那九百多块存款和粮票硬给扣了回来。
他刘海中眼下不仅要在全厂丢尽老脸,往后更是只能领着老婆子沿街要饭!
刘海中清了清发黏的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地:
“光天,插上门闩,把光福也拽过来。”
刘光天挑了挑眉梢,没言语,转身把门闩咔嗒插死,顺手把吓呆了的刘光福拖到了炕沿跟前。
刘海中瞅着并排站着的两个小儿子,胸口起伏了几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挺了挺佝偻的背,接着,竟破天荒地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光天,光福……打小到大,是爸不对。”
这话一落地,屋里的空气像是彻底冻住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里全是见着活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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