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册子,把它搁回了书架上。
第二天清瑶照常去景仁宫请安。
她进门的时候年贵妃已经到了,坐在老位置上正端着茶盏,见她进来便笑了笑:“舒妃妹妹来了,昨儿听说你带两个孩子去御花园了?”
清瑶在她对面坐下来:“是,天气好,带他们出去走走。”
年贵妃点了点头:“御花园这时候确实好看,玉簪花开了吧?”清瑶端着茶盏的手没有抖:“开了。”
年贵妃笑了笑:“那花好,开得久。”清瑶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开得久”三个字放在舌尖上过了一遍,然后咽了下去。
请安散了之后清瑶出了景仁宫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齐妃从后面赶上来:“你昨儿去御花园了?”
清瑶没有放慢脚步:“带两个孩子走走。”
齐妃左右看了一眼:“年贵妃在打听你昨儿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有没有绕路。”
清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问你了?”
齐妃摇头:“她问的是我身边的宫女。你这两天当心些。”清瑶点了点头:“知道了。”
回到长春宫的时候承麟正坐在廊下画图,宝珠趴在窗台上看一只落在窗沿的麻雀。
清瑶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那两株海棠的新叶,日光透过叶隙在她身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然后转身进屋,把那本花木册子从书架上拿下来,翻到玉簪花那一页,用指尖轻轻描了一下那幅画,合上册子放回原处,在窗台前站了片刻。
她回头看了看廊下正在摆弄齿轮的承麟和窗台上正在和麻雀说话的宝珠,这座宫墙里的日子还在过。
年贵妃的耳目已经伸到了御花园,但清瑶的路不是她画出来的。
玉簪花已经开了,开得正好,而她还会带着两个孩子走那条最短的路从长春宫去御花园,经过那扇窗,看见窗台上那只青瓷碟和碟沿的花,然后继续往前走,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
清瑶开始隔一日去一趟御花园。
她没有刻意选固定的时辰,有时是午前,有时是午后,有时只带宝珠不带承麟,有时两个孩子都带着。
路线也换过几回,有时走东边的夹道绕过去,有时从长春宫后墙的角门穿花木间的小径过去,但每一次她都会从养心殿后墙外经过——不是特意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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