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来，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朝着年氏的方向伸着，像是想推开什么东西。
清瑶快步走过去把宝珠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的衣领里，攥着她的衣襟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满屋的目光都落在了清瑶和宝珠身上。年氏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清瑶心里咯噔一声——宝珠百日宴上对着年氏的玉麒麟哭过一次，如今又对着年氏本人哭。
若是一次可以说是巧合，连续两次呢？
清瑶抱着宝珠在屋里走了两圈，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缓了片刻宝珠终于收了眼泪，只是还抽抽搭搭地贴着清瑶的脖子不肯抬头。
乌拉那拉氏开口道："小孩子认生也是有的。佟佳妹妹先带孩子回去吧。"清瑶便抱着宝珠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她没有立刻回院子，在回廊拐角处站了片刻，低头看着宝珠的小脸——她已经不哭了，但还是紧紧攥着清瑶的衣襟，小脸白白的，像是被什么吓着了。清瑶把她抱紧了些低声问道："宝珠不怕了，额娘在呢。"
宝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清瑶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夜里清瑶哄睡了两个孩子，一个人在窗前坐了很久，把今日正厅里那一幕反复地想。宝珠百日宴上对年氏送的玉麒麟哭过一次，那对玉麒麟被年氏收回去了。
如今宝珠又对着年氏本人哭了，而且比那次更厉害。宝珠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是年氏身上的什么东西，还是年氏手里的某样东西？
她推门去了含章斋，把宝珠今日的反应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完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胤禛："王爷，宝珠会不会是看见年侧福晋身上有什么东西？"
胤禛搁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你觉得她看见了什么？"
清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百日宴上她对玉麒麟哭的时候，我也觉得那对玉麒麟有些不对劲，说不清是什么。
今日宝珠对着年侧福晋本人哭，我怕她看见的是年侧福晋身上藏着的东西。"
胤禛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底落了两点细碎的光。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你明日把承麟带去正厅，让奶娘抱着他坐在年氏对面，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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