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一将水壶砰地放下,“这有什么?洗米的时候,淘的第一遍水也是浑的,多淘几遍,自然就清亮了。”
沈清石双手紧紧握着温热的壶柄,沉默了许久,忽然低声道:“温娘子,我今日才知晓,原来我潜意识里,一直那么怕被人看见我的穷酸。”
温初一靠在桌沿上,想了想,坦然道:“这有什么?我从前摆摊卖粥,数那三文两文铜板的时候,也不爱叫旁人盯着看,觉得寒酸。可你既然来了宁州府考试,总不能一辈子把自己和文章,都憋死在那个破书箱里吧?”
沈清石霍然抬头看她。
“你穷,是你自己的事,可文章写得偏不偏,是考官的事。”她下意识地伸出两根手指想比划,又觉得这手势太像书院里说教的老夫子,连忙收了回来,“哎呀,总之你先踏踏实实改文章。至于钱的事——明日清早记着早点起来抄告示,不许赖账!”
沈清石被她凶巴巴的样子逗笑了,郑重其事地点头:“温娘子放心,绝不赖账。”
……
深夜,半间铺打烊。
薛砚青依然坐在那面错题壁前,静静地看着自己写下的那第一问。
温初一落下后门的门闩,转身见他还盯着墙出神,便走过去,调皮地拿着手里的抹布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看了,魂都被墙吸走了。它今日,说不定真的帮了不少人呢。”薛砚青轻声道。
温初一没听懂:“谁帮了谁?哪儿?”
薛砚青转过头看向她,眼底映着烛火:“这第一问。你出的主意很好。”
温初一得意地弯起一双桃花眼:“那薛案首可得记住了,往后若是还有什么‘八问’‘十问’的,都得从这面墙上长出来。你光坐在屋子里闭门造车,可想不出这么绝的法子。”
“嗯,记住了。”薛砚青从善如流地应下,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抹布,“明日一早,我来擦墙。”
“真擦啊?”温初一挑眉。
“真擦。”他答得认真。
温初一乐了,毫不客气地把抹布一把塞进他手里:“成啊,那你明早记得先把它洗干净。这块抹布,可是我刚用来擦过大铁锅锅边的,油着呢!”
薛砚青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散发着油烟味的灰布,又看了看面前笑得像只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