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托到自己腿上。
“辞得好,老子的媳妇就该自己挑顺心的日子过。”
贺野偏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我现在每个月六十块的底薪,加上外头跑货的油水,养得起你。每天买大肉包子都管够。”
林娇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才不在家当米虫。”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亮光,“你那位子惹人红眼,万一哪天干不下去怎么办?我不光不要厂里的铁饭碗,我还要自己挣大钱当万元户。”
贺野愣了一下。
这年头,镇上谁家存折里能有个大几百块,走在街上都得横着膀子,万元户想都没人敢想。
林娇娇掰着细白的手指头,一条一条给他算。
“我算过了,现在城里人时兴穿的确良和蝙蝠衫,可供销社的衣服款式太死板。我在沪市见过很多洋气的版型,只要做出来肯定抢手。贺野,你能想办法弄到一台缝纫机吗?”
她扣住贺野的大掌,十指一点点挤进他粗糙的指缝。
“我要自己设计衣服拿去卖,我要挣很多很多钱。以后就算你不当这个科长,我也能养你,绝不让你再去拿命赌钱。我要给你当后盾。”
贺野盯着她泛红的脸,心口发烫。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吻了上去。
林娇娇攥紧他的布褂子,靠进他怀里。
“好。”
许久,贺野稍稍退开半寸,嗓音哑得要命,“别说缝纫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明天晚上,东西肯定摆在堂屋正中央。”
夜色彻底笼罩了镇子,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斜长。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压过青石板路,停在镇招待所门前。
车门推开,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下车。
借着路灯,那张脸露出来,五官轮廓跟顾城有三分相似。
男人没理会迎上来的招待所主任,视线扫向机械总厂的方向,理了理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