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人。
沈刚拿刀背在粗布裤腿上蹭了两下。
贺哥为了嫂子连命都不要,他沈刚要是连扇门都看不住,以后还算个什么站着尿的爷们。
杀猪也是杀,剁杂碎也是剁!
里屋,宋云坐在松木床边,膝头搭着贺野的外套。林娇娇窝在被里,手里攥着贺野的一截袖口。
猫崽“肉包”趴在她枕头边,小肚皮一起一落,小呼噜打得绵长。
夜风从窗缝钻进,油灯火苗晃了晃。
宋云伸手拢住灯罩,又把林娇娇露在外头的胳膊塞回被里。袖口才往外抽了半寸,林娇娇皱起眉,含糊地喊了一声贺野。
宋云赶紧松手。
“没抢你的宝贝,睡吧。”
她摁着被角等了会儿,见那手不再乱抓,才把木凳拉近,揉起发酸的小腿。
院内,沈刚朝堂屋窗户压低声音:“云云。”
宋云走到门后,拉开门缝:“干嘛?刚睡稳。”
“待会儿外头有动静,别露头,看好嫂子。”
宋云视线落在沈刚手里的剔骨刀上,扶门框的手紧了紧。
“贺野还没回?”
沈刚侧身挡住她看向巷口的视线,摇了摇头。
宋云回头瞥了眼木床:“你也别犯浑。有人来先套话。贺野叫你看门,你把自己折在门口,谁替他挡?”
沈刚握刀的手松开几分:“嗯,回屋待着。”
宋云合上堂屋门,没落栓,把油灯往床头挪了挪。
她刚坐下,院外便传来杂乱的皮鞋声。
“动作麻利点!前后门全堵死!苍蝇也别放出一只!”有人在巷口粗声呵斥。
沈刚缓缓站直身子,横刀挡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