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传送带转起来了。
工件上料,传送,识别,分拣臂起落,成品分层出槽。
一道工序接住一道,前一道的反馈信号没回来,后一道就原地等待。
跑满三轮,校准继电器咔哒一响,延时误差归零。
中间老教授试着伸手挡了一次传感信号:设备立刻自锁,全线停住,指示灯亮起,没有误动作,没有乱序。
老教授又拉了一回闸断电,整机停摆。
然后再合闸,设备从断掉的那道工序接着跑,数据没有清零,没有从头来。
实验室里响起传送带匀速转动的声音。
张老教授站在实验台前,两只手撑着台沿,看着那台机器一圈一圈地转,爱不释手。
“这就……成了?”他嗓子有点沙哑,“没有试错过程?”
哪怕是他自己亲自动手造出来的,他依旧没能立刻回过神来。
就眼前这些老元件、旧工艺、随处可得的继电器,一下午打磨出来的成果,究竟能把国内轻工自动化水平拉高多少?
这台东西要是放出去,恐怕轻工自动化整个行业都得疯。
老爷子扭过头,看着杜哲。
灯光底下,少年站在实验台那头,神色轻松惬意,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太多的兴奋。
“这就是今年最高分考生的含金量吗?”
杜哲没接这话,而是提出新问题。
“张老,这破烂现在太慢了,我们可以给它提提速,冗余结构我认为还能砍掉三分之一,进一步节约成本。要不今天先休息,我们明天继续?”
老教授:“我一秒钟都不想等,就现在,立刻马上搞。”门锁咔哒一响,实验室的灯,又亮了一夜。
杜哲为了防止眼前这个老头把自己累死,借着搬运工件的间隙,悄悄给他加了二十点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