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站在他背后。
学着把所有想靠近的动作,都拆成他能接受的距离。
可现在,霍承岳没有问。
他只是抱住他。
因为顾寒舟正在往后退。
因为他怕这个儿子又把自己关回那层谁也碰不到的壳里。
顾寒舟的手缓缓落下。
先是垂在身侧。
过了几秒,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抓住霍承岳后背的西装。
没有用力。
只是抓住。
霍承岳感觉到了。
他闭上眼,眼泪终于砸在顾寒舟肩头。
雨还在下。
远处警笛越来越近。
霍砚山站在几步外,握着拐杖,没有上前。他看着那对相拥的父子,眼底沉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一点。
顾寒舟闭上眼。
胸口那团压了十六年的东西,像被这个拥抱硬生生撞开。
不是刀。
不是枪。
也不是任何一次死里逃生。
是有人抱着他,说他不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混着雨水、硝烟和积压多年的冷硬,从胸腔里一点点散出去。
顾寒舟睁开眼。
眼底那层压人的暗色退了。
他松开霍承岳的西装,轻轻拍了拍父亲后背。
“爸。”
霍承岳僵住。
顾寒舟抬头,看向霍砚山。
“爷爷。”
霍砚山握紧拐杖。
“我在。”
顾寒舟的声音恢复了清明。
“我们回老宅。”
霍承岳看着他。
顾寒舟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手的血,又抬起头。
“有些账,是时候跟你们交底了。”
警笛声穿透雨幕。
霍承岳抬手,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顾寒舟没有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