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你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瞒着我们,这得多痛啊。”
话语里的担忧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
周叙倏然产生一种错觉——
后背钻心的痛好像消失了,被一种甜滋滋的关心取代了。
许宛泱是在心疼他吗?
没错的。
许宛泱一定是在心疼他。
周叙看着她,唇角弯了下。
旋即又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枕头的布料透出来:
“这点小伤算什么。”
男人可怕的自尊心迫使他逞强道:
“我一点都不疼。”
许宛泱惊叹他变脸的速度。
“那你刚刚喊‘痛死了’,难不成是梦话?”
“对没错,就是梦话。”
“......”
出于对病号的体谅,许宛泱不戳穿他了。
周叙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谢兆的药确实不怎么好。”
“不过你来了之后,好像没那么疼了。”
一道发自真心的感慨,化在此刻静谧的空间里,让两颗心在无形的角落,靠近了一点。
-
许宛泱突然想起谢兆离开前的叮嘱——
“许小姐,药膏在床头,记得一会儿再帮周总涂一下。”
此刻的许宛泱谨遵遗嘱。
她对着床上的周叙张口就说:
“你趴好,把被子拉开。”
周叙:“?”
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许宛泱,你要干嘛?”
“帮你上药啊。”
许宛泱走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和干净的棉签。
“哦——”
周叙拖长了尾调,难辨语气里的意味。
但好像...隐隐含着一层失望?
许宛泱动作很轻的,把沾了药膏的棉签涂在他的伤口处。
人也突然挪近了。
温热的呼吸,若即若离地洒在他后背。
周叙身体愈发僵硬,目光里有一层正好浮上来的燥热。
他凭感觉,从后面反手抓住了许宛泱拿棉签的手,制止道:
“我自己涂吧。”
“难不成你后背也长了一只眼,能看得清伤口?”
许宛泱拍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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