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脑海里浮现出一抹倩影。
温柔贤惠、体贴入微。
穷尽一生都寻不到第二个了?
不可能。
“吾妻刚走那两年,老夫看花不是花,看叶不是叶。”
“她走的第五年,老夫也曾考虑续弦,只是不管看到哪个女子,老夫都觉不对。”
“老夫再也遇不到,能让老夫温柔的那个人。”
“罢了罢了,活着有那么多事可以做,老夫又何必执着于续弦?百年之后,泉下相遇,老夫也能理直气壮地告诉她,老夫心里只有她,下辈子继续做夫妻。”
张御史说着说着,转忧为喜。
倒是一旁的萧临渊,似遭雷击,举着茶盏半晌没动弹。
那双妖冶的丹凤眼低垂着,盯着面前那道鱼上的绿色芫荽发愣。
张御史看他神色黯然,止了话头:“嗨!老夫与你一个还未成亲之人说这些做什么?萧指挥使胸怀坦荡,日后定会娶一个心意相通的妻子,百年好合!”
“胸怀坦荡?”萧临渊自嘲地笑笑,不敢苟同。
他活到今日,唯独对钟挽云不曾坦荡过。
起初便是碍于心中亏欠,他一次又一次地帮了她。
如今回归到正常的日子,他却发现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谁都不知道,午夜梦回之际,原本的杀戮噩梦悄然发生了变化:漫天的血气变成似锦繁花,纠缠不休的仇敌变成挥之不去的兰香,眼前的红雾化作绯红的罗帐,罗帐后,一抹娇俏身影一声声唤着“夫君”,他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追寻、靠近……
这样的他,坦荡?
这样的梦境,他无法向任何人坦言。
不过没关系,魔怔了而已,日后成了亲,一切便会回到正轨。
“萧指挥使可是心里有人了?老夫观你隐有缱绻之意,可是已经遇上让你温柔之人?”张御史笑呵呵的想打探清楚,否则影响他日后保媒。
萧临渊哂笑:“本指挥使素来不知‘温柔’为何物。”
他对钟挽云温柔,纯粹是因为心中有愧,更因为她容易哭。
她不可能是让他变温柔的那个人,身份有别。
张御史摇摇头:“指挥使还年轻,话不要说得这般满,有你后悔的时候。百炼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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