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挽着三夫人坐去旁边圈椅,轻声细语道:“婶母可知四郎找夫君有何要紧事?我若能帮衬,只要婶母信得过,我定会尽心去办。”
三夫人定睛打量,看她一脸诚挚,不似作假,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她原以为钟挽云是小门户的庶女,又生得这样狐媚,性子多半也上不得台面。
可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个钟家女行事很得体,大方且端庄。
可惜,嫁给萧景胜那样一个混世魔王,这钟家女命不好。
三夫人越想越怜悯。
她本就没想刁难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妇,冤有头债有主,要骂也该骂萧景胜。嫁给这种混账,这个侄媳日后还不知要流多少眼泪呢。
念及此,她眼神一软:“男人家的事情,哪里需要你一个妇道人家操心,趁着盛哥儿如今宠你怜你,你多享享福吧。日后……日后他若欺负你,你便去汇萃园哭,若是不管用,那就去松鹤堂。”
她说完便有些悔了,新妇不会以为她在挑唆吧?
她这张嘴总跑在脑子前面,还因此被大夫人挤兑过多次,也被她夫君萧叔泽批过许多次。
三夫人强颜欢笑,乜了钟挽云一眼。
不料她并未拿这番话做文章,反倒诚意满满地起身福了一礼:“多谢三婶母垂怜。”
三夫人心中熨帖,拉着钟挽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再无尖酸刻薄之语。
本就是来找萧景胜,便是沐浴又如何,等得起。
两个女儿看完头面,三夫人眼尖地瞥到西窗长案上缝制到一半的袍子,便又让两个女儿当场跟钟挽云讨教女红。
钟挽云料她是在故意拖延工夫,为的便是等她夫君露面。
正打算寻由头知会夫君一声,院子里忽然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
香檀闻声出去查看,不一会儿,脚步匆匆进了屋:“奶奶,三爷晕在了水房里,奴婢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