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看她蹙着眉,略略沉吟:“我若能抽身,便陪你一起。”
她一个弱女子,若遇突发状况,只怕难以脱身。
人是跟着他一起来沥州的,若不能全须全尾地带回侯府,他不好向大哥大嫂交代。
此时的他有些健忘,以前因为两位兄长都不肯为二哥报仇,他甚至公然跟大哥争执红脸过,那时的他就没想考虑过为大哥的颜面做交代。
“夫君真好。”钟挽云的手肘撑在玫瑰椅之间的小案几上,倾身靠近。
清香扑了萧临渊满怀。
他屏住呼吸,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虚空:“不必客气。”
“好,咱们夫妻一体,回府后我泡桃花茶给夫君喝。夫君可喜欢桃花酿?待院中桃花开得再多一些,我摘了酿酒,日后让夫君尝第一口。”
萧临渊:“府中东南角有一处小园林,里面桃树甚多,你可去那里摘。”
钟挽云眼睛一亮:“夫君前几日忙碌,待回府后带我去逛逛园子可好?”
萧临渊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改口道:“得空再说。”
钟挽云心中欢喜,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笑盈盈地跟他聊了许久,聊到后面忍不住“若虚若虚”地开始称呼。
萧临渊周身的燥热,很快在她一声声亲昵的“若虚”中冷却、消弭。
夜色渐浓,窗外隐约传来虫鸣,纷杂凌乱。
萧临渊看到钟挽云隐有疲色,知道不宜再拖延下去:“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钟挽云愕然地看他站起身,又目瞪口呆地看他转过曲屏,径直走向她的卧榻,刚刚浮起的困顿瞬间消失了。
他今晚竟要跟她同榻而眠吗?
在她娘家,在回门这一日?
钟挽云怔怔看着曲屏后那道颀长的身影,心头狂跳。
她只挣扎了几息工夫,便眉开眼笑起来。
管它规矩不规矩呢,她愿意同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