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总需要落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快要把沈辞逼疯。
但为了母亲。
她不得不冷静下来,家里一个疯子就够了。
许玖作恶多端,沈父还有孩子,一共两条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沈辞还甘愿同归于尽,可现在,她要她生不如死!
还有……她不着痕迹地看向周聿珩,内心复杂。
这也是杀人凶手。
是他亲手决定了孩子的死亡。
她的抗拒太过明显,方元暗道不好,但这种场合好似也没有他说话的地方,动了动嘴唇,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把轮椅推到床边。
周聿珩眼底青黑,看起来很是憔悴,“没有轮椅,你要如何行动?靠姜好吗?还是靠……陆辞舟?”
他并不想提这个名字。
却下意识脱口而出,根本不受他控制。
沈辞紧闭双眼,闭目养神。
将无视贯彻到底。
心有奢望才会渴望,期待得不到满足,便会怨恨,怨从而生愤,怒火上头,失了理智,就会又吵又闹。
但,当期待消散,便能心平气和。
见无论自己怎么说,她都无动于衷,周聿珩忽然有些慌了,他隐隐意识到好似有什么正在逐渐离他远去。
“哟,大家都在啊?”
姜好提着大包小包地被堵在病房门口,伸着脑袋往里头张望,只觉得气氛怪怪的,余光一瞥,看见方元也在,挤眉弄眼地询问。
方元无声摇头。
他虽说不知前由,但夫人态度明确,周总在她眼里就跟个隐形人似的。
感情中,有得吵有得闹还算有救,最怕的就是心死。
沈辞没管他们的眉眼官司,躺在床上,扬声说,“好好,你过来。”
姜好提着东西,挤到床前,“你总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医生检查过了没有?”
沈辞点头,本来想要撑着身体坐起,刚有所动作,便被周聿珩给强行压下,“别乱动,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没好。”
沈辞紧皱着眉,拍开他的手。
没跟他说话,但也没逞强,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看着担心的姜好问,“查清楚了吗?司机是谁?车祸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