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怎么精通人情世故。
可她心知肚明,送礼名为交好实际上就是巴结。
陆辞舟身为陆家独子,实在没必要自降身价。
毕竟陆家可是‘清流世家’。
她想不通。
蹲在地上的姜好却有所猜测。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审视地看着心虚的陆辞舟:“陆家不同意你出来创业?”
沈辞惊讶:“真的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也成了穷光蛋。
穷光蛋凑一窝,这业还能创得起来吗?
她忧心忡忡。
“咳咳,”陆辞舟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转身指着地上的作品,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些,你来看看这副,也是我刚画的。”
热爱所致。
沈辞本能地把视线放在那幅画上。
画的是捧着松果的野生松鼠。
松鼠的轮廓、胡须还有毛发走向都是用的白描法,线条凌厉,没有丝毫多余,但松鼠的眼神还有光影层次却用的是西方的厚涂法。
栩栩如生,乍眼一看,好似活过来一般。
中西结合,既有写意的气韵又有写实的质感。
陆辞舟的基础打得很好,线条果断,杂而不乱,以往他的作品多是繁琐复杂的建筑,仍或者是脉络繁多的花草树木。
这还是他头一次用接近写实的画法来画动物。
沈辞评价,“毛发走向柔顺贴切,站在这里都彷佛能够感觉到手下的触感,但松鼠的眼神太僵硬,静却不活。”
两人是同辈,又马上要合作。
沈辞略微胆大包天了点。
好在陆辞舟也不是那种接受不了批评的人。
他点头:“我知道,我自小就画不好眼睛,人家是画龙点睛,我是画龙点瞎。”
人都有短板的陆辞舟一直在改进,他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克服。
但现在时间不等人。
他道:“我就有话直说了,陈会长母亲的那副《月光下的摘花女》,我一个人画不来,我知道你最善于画人,要不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