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苏云坐在椅子上。
这位失去儿子的母亲,缓缓抬起头。
看着沈冰凝胸口的血迹,眼神依然空洞。
“你来干什么?”
苏云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
“看他死透了没有?”
沈冰凝没有回答。
低头,看向棺材里的人。
陆焰洲穿着黑色的西装,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脸色苍白,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沈冰凝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陆焰洲冰冷的脸颊。
棺材里,陆焰洲在意识深处疯狂大叫。
“靠!非礼啊!死人的豆腐你也吃!你给我撒手!”
沈冰凝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停在他的侧颈动脉处。
没有跳动。
没有温度。
一具完美的、失去灵魂的躯壳。
沈冰凝的嘴角,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上扬起。
那个弧度越来越大。
在纯白孝服和胸口鲜血的映衬下,这个笑容显得极其诡异,甚至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癫。
“谁说他死了。”
沈冰凝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灵堂里清晰可闻。
全场愣住。
楚天阔皱起眉头。
林长青亲自下的诊断,连他这个镇守使都确认过,沈冰凝在胡说什么?
沈冰凝收回手。
她转过身,面对着陆震天。
下一秒。
“扑通。”
双膝弯曲,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沈鹤川瞪大了眼睛。
孙坚张着嘴,忘了说话。
赵天罡手里的烟彻底烧到了过滤嘴。
沈家百年难遇的骄傲,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
当着全城权贵的面,跪下了。
沈冰凝抬起头,看着陆震天。
嘴角的疯癫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认真和不容拒绝的偏执。
“他没死。”
沈冰凝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陆叔叔。”
双手贴在地面上,额头贴近手背。
“请把他,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