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体香者】的能力悄然铺开,整个人转变了气息,和周围的臭味一模一样。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沿途流民来来往往,没一个多瞅他一眼。
贫民区的惨状,比他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第一个巷口就是要塞官方的稀粥棚,一口大黑锅架在柴火上,锅里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飘着零星几粒米。
排队的人从巷头排到巷尾,个个面黄肌瘦,伸着脖子往前瞅。轮到一个枯瘦的老婆子时,她手抖抖索索递过一个积分的纸票,打粥的汉子舀起一勺,手腕一抖,半勺又倒回了锅里,老婆子碗里就薄薄一层稀汤。
她急着想争辩两句,却被汉子一推搡,差点摔在泥地里。
“死老太婆!爱喝不喝!不喝滚后边去!有的是人喝!”
老婆子抱着碗蹲在墙根,就着冷风一口一口抿,眼泪掉进碗里,和稀粥混在一起咽了下去。
再往里走两步,墙根下躺着个浑身发烫的男人,嘴唇烧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像游丝。
他婆娘跪在旁边磕头,求路过的人赏点药,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可来来往往的人都麻木地绕着走。
没过多久,两个穿灰布衣的收尸人晃悠过来,探了探鼻息,拽着胳膊就往拖车上扔,跟扔死猪似的。
“他还没死!他还没死啊!”
那婆娘扑上去哭嚎,却被收尸人一脚踹开。
“死了就是死了,嚎什么嚎!再嚎连你一块绑去做实验!”
刘九面无表情地看着,脚步没停。末世三年多,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拐进第三条支巷时,他脚步一顿,身形贴在了斑驳的土墙后,气息彻底收敛。
巷子里站着三个人。
年轻男人叫熊栓,是这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此刻正拽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
姑娘叫熊秀,是他亲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发枯黄,眉眼却是周正,此刻眼里还带着点希冀。
“姐,我骗你干啥?”熊栓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城内张老板家的纺织厂,专门招女工,管吃管住,一个月两千积分的工钱呢!我整整托了三层关系,给中介塞了五十个积分,才给你抢着这个名额!今天人家就是来接你的,直接进厂,连入城费都不用你掏!”
熊秀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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