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跟陈岩石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能悄悄告诉你”的谨慎:
“陈老,您可要保重身体。
最近省里有些不太好的传言,说您倚老卖老,对汉东的大小事务横加插手,还利用老干部情分准备安排亲属进系统内。
祁阳同志和田国富同志那边……好像正在讨论向省委提交一份取消您退休待遇的提案。”
“取消什么?”陈岩石的脸瞬间白了。
秦思远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就是担心您,但人微言轻……”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坐进黑色奥迪之后,秦思远靠在座椅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哼,汉东票王?什么东西。
上次抢我示范区负责人的位置,现在在常委会上比我秦思远还牛逼?
我秦思远绝不允许汉东有这么牛逼的省三。
一个副书记,凭什么比他这个省长说话还管用?”
他在车后座上靠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正在后退的街景。
他的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张,但没有说出话来。
而陈岩石这边,他是真的慌了。
儿子陈海已经进去了,养子沙瑞金也进去了,侄子还在求他安排工作。
如果退休待遇被取消,他以后用什么来撑场面?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祁阳,田国富,这两个混蛋!”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冲出了养老院,一路冲到巡视组驻地门口,一点也不像八十岁的人。
车还没停稳就喊了出来:“我要举报!实名举报汉东省委副书记兼吕州市委书记祁阳和汉东省纪委书记田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