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到任第一天,祁阳没来开会。
他想起自己约谈祁阳时,对方说的那句"等上面正式通知下来再汇报"。
那根他一直想弄清楚却始终没摸到的线,原来在那时候就已经系好了,只是拴在他看不见的那一侧。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灯没开,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某种被遗忘的刻度标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药瓶,已经快见底了。
二号院的客厅里,秦思远也听到了同样的消息。
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是刚倒的,还没喝。
秘书站在身后,把消息说完之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秦思远没有转身,他看着窗外那些被阳光照亮的树影,杯子握在手里,没有动,也没有喝。
他想起自己到任那天跟祁阳握手时说的那句"久仰"——那时候他只是客气一下,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像是被谁提前写好放在那里等着他说出来一样。
"不可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窗外的那些树影对话,"怎么会是他?"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些,"他只是一个副书记……"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杯子里的水凉透了,始终没有喝。
他想起自己到任后,第一时间让人整理了汉东的能源数据,也整理了祁阳在吕州推动的新能源项目。
他当时只是把那份材料当作了解本地情况的一部分来看的,没有多想。
现在那份材料还在他桌上的文件夹里,纸页平整,边角没有折痕。
他当时没有把那份材料里的数字和数据跟"示范区负责人人选"联系起来,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副书记只是排在第三位的选项。
而在他和钟明仁各自做了一周的准备工作、各自写了几版方案、各自找人递话打听了消息的时候,祁阳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写方案,没有四处走动,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关于示范区负责人的事。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吕州,偶尔来省里开会,跟平时一样。
就像一场考试里,两个人准备了满桌子的参考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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