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祁书记,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中福的林董今晚去了省委一号院,待了一个小时左右。赵书记亲自送出来的。”
祁阳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应。
钱小生主动打这个电话,意味着他在今天被赵城敲打之后做出了选择——至少是暂时性的选择。
他不是站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钱秘书长,你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林董走的时候赵书记送到门口,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才回去。应该是谈成了什么事。祁书记,中福来汉东,项目肯定不小。”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钱小生没有再多说,电话挂断了。祁阳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
赵城今天敲打钱小生,结果钱小生转身就把消息递过来了。
这说明赵城的敲打不仅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钱小生走向了“你们谁赢谁输我先不明说,但手里攒点信息总没错”这条更微妙的路。
他正要给凌风发消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在他的记忆里躺了很久,像一本被压在箱底的书,书脊已经褪色,纸页边缘泛黄。
但此刻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出来——京州燃气爆炸事故的报道片段,画面里是烧黑的建筑残骸和警戒线,标题写着“汉东京州燃气爆炸致多人伤亡,调查发现棚户区改造资金被长期挪用”。
配图里有一张林董被带走的照片,穿深色大衣,走在两个穿制服的人中间,低着头。还有一张李达康的新闻照片,标题是“京州市委书记因监管失职被降级处理”。
那个燃气爆炸事故和棚户区改造资金挪用,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面——资金被挪用了,棚户区的管道没有按时更换,然后炸了。林董被捕,李达康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