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瑞金哥哥’……”
沙瑞金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
“陈叔叔,陈海的事——不是我不帮。”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他帮赵家做事,给丁义珍通风报信,在案卷上做手脚……这些事,哪一件不是重罪?我要是帮他,我怎么跟组织交代?怎么跟汉东的百姓交代?”
陈岩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两行热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夹克的领口上。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错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但他是我儿子啊……瑞金,他就跟我求你这一回……”
沙瑞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叹了出来。
“陈叔叔,我尽量。”
他没有说“尽量什么”。
尽量轻判?尽量保住命?尽量不让事情闹大?
陈岩石没有问。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
“瑞金,谢谢你。”
沙瑞金没有回答。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转身上楼,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文件发呆。
文件的第一页,是陈海的案卷摘要。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陈岩石刚才说的那句话——“他是我儿子,也是你弟弟啊!”
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
但他更不是能被感情左右的人。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
“父亲,是我,沙瑞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瑞金,这么晚了,有事?”
“父亲,汉东这边出了点事。陈岩石的儿子陈海,是赵家安插在检察院的棋子。现在证据确凿,已经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按法律办。”沙瑞金的声音很稳,“但我有个请求——尽量不公开审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沙瑞金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上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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