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耳。陈皮水洒了一桌,顺着桌面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
“沙瑞金!”
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要把人撕碎的味道。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声音急促而杂乱,像他的心一样乱。
他是京州市委书记。
京州是他的地盘。
侯亮平是在京州的地界上被抓的,关在京州的局子里。不管谁想放人,都应该先跟他打个招呼——这是规矩,是官场的基本礼仪。
沙瑞金倒好,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捞走了。
这是在打他的脸。
而且打得噼啪响。
李达康停下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又缓缓落下。
然后他又深吸了一口。
慢慢的,他的脸色开始变了。不是变好看了,是变得不一样了——从愤怒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光芒。
沙瑞金滥用权力。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停了一下,然后拨了出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祁阳书记,我是李达康。”
电话那头,祁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达康书记?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祁阳,沙瑞金把侯亮平从京州市局捞出来了。”李达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兴奋劲,“没跟我打招呼,直接让省里下命令提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赵东来刚跟我汇报的。”李达康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半度,“祁阳,这是滥用权力。侯亮平的案子还在调查中,他一个省委书记,凭什么直接下令放人?”
又沉默了两秒。
“达康书记,你想怎么做?”
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我想召开省委会议,请各位常委来审判沙瑞金。”
他说“审判”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危险的笑容,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电话那头,祁阳没有立刻回答。
李达康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稳,很平,像是一个人在做重大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