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难行。
边玖月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祁肆身上。
两人贴得很近,她能清楚地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所以。”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别告诉我,你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边玖月补充了一句,直接堵死他敷衍的借口。
祁肆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防止她滑倒。
他侧过头,垂着眼看她,呼吸擦过边玖月的耳廓。
“我还真是掉下来的。”祁肆笑了一声,“你别不信。”
边玖月冷哼出声。
真是信了他的邪。
“水太凉了。”
边玖月停下脚步,靠在长满青苔的岩壁上,喘气的声音有些重。
这地下河的水漫过了小腿,水温冷得出奇。
祁肆没说话,直接揽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你平时在学校里,走两步路都要咳三声。”边玖月抬起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他,“现在倒是力气挺大。”
她语气很虚,带着几分试探。
祁肆低低笑了一声。
“我不装得弱一点,执事团那几位殿下,怎么能容得下我。”他伸手,拨开边玖月脸颊上湿透的碎发。
动作放得很轻。
“那你现在怎么不装了。”边玖月盯着他。
“你都伤成这样了。”祁肆眼神暗下来,“我再装下去,谁带你出去。”
边玖月垂下眼皮,没接这句话。
大家都在演戏,谁信谁是傻子。
两人继续往前挪。
地下河的道越来越窄,两边的钟乳石几乎要贴到肩膀,水流的声音反倒变小了。
水面上突然冒起一串细密的水泡。
咕噜。
咕噜。
边玖月脚步一顿,右手本能地摸向大腿外侧。
三只通体惨白、四肢浮肿的水鬼,扒着河道的烂泥爬了上来。
张开的嘴吧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低阶水鬼。
放在平时,这种货色边玖月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她连站稳都费劲。
边玖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石头。
祁肆松开揽着她腰的手。
“靠着等我一下。”
边玖月顺从地站好,冷眼看着。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藏着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