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俯在她耳边,尾音上扬,“他只是厌烦了,像丢弃狗一样丢掉了你。”
*
二人走出去,妓夫太郎忽然沉下脸,“梅,我们不能听他的!唯不管怎么说都——”
“你不恨他么?”梅平静转过身,“我们本来可以像畜生一样活下去。”
她轻声道:“是他让我们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妓夫太郎喉间一哽,涌出点点酸涩,万语千言终不得一字。
恶人之家分崩离析,竟走到了彼此相杀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月展。
梅心想,如果没有他,她和哥哥两个人就能生活的很好。
虽然很辛苦,但偶尔也会快乐。
他该死!
梅一步步走回家,这条路实在是太漫长了,长的视线模糊,泪眼婆娑,她怎么擦都流不尽。
妓夫太郎跟在她身后,脊背渐渐弯下,和路边的野狗无异,他凝视着不断后退的地面,忽然想到——
平等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月展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那天觥筹交错,不过镜花水月,经不起推敲。
妓夫太郎的脊背也曾那么弯,背着月展,一步一个脚印带着他来到这里。
那天午后,月展醒来,眉眼含笑浪荡:
——为了遇见你呀,美丽的小姐。
妹妹站在光下,嗔怪怒骂:
——这是我的家,你要再骗人就杀了你!
那竟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