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成片,李煜也没去数到底有多少家,而且里面还很混杂,看着一个小偏院、小单间,说不定就有一个单身汉,或者是孤寡老人住在里面。
李煜四爷爷李定吉家在老屋场的中间,进去得穿庭过户,还有两条巷道,一道回廊,途中能看到别家的厨房、浴室、客堂,所以要是没有必要的事的时候,李煜是不想来这的,感觉像是在别人家里肆意行走一样。
穿过一条巷道,就听到念经、敲铙的声音,李定吉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已经坐满了人,院子的正中烧着很旺的一堆柴火,因为院子四面都是墙壁,所以院子里很是暖和,许多老人吸着土烟管,絮絮低语,还有的在闭目养神,院子里虽然人多,但是能清楚的听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堂里灯光黯淡,李定吉穿着一身厚厚的唐装,看着还是崭新的,闭目躺在一张木床上,咋一看很是恐怖阴森。
木床旁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香炉,里面插着三只香,还有不少燃烧后只剩一截香尾的红色木杆,旁边摆着供品,一个留着山羊须的老道师正在咿咿呀呀的念经,手里的一杆小金杵有节奏的敲打着前面的金铙,时不时拿起一张黄表纸点燃后在空中挥舞几下,然后一声顿喝,接着又是一阵密集迅速的念经,也难为这道师了,能记得这么多经文,而且一场法事往往几个小时,这都需要真本事的。
李定吉的儿孙坐了一地,他们必须一直在场,并且老道师的徒弟会指导他们什么时候跪,什么时候送神,什么时候上香,,,,,
这让李煜想起了十几年前他的一个祖爷死后,所有的李氏子孙都去跪着烧纸,当时正是六月天,三四十度的高温,面前摆着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炉,烤得一身大汗淋漓,当时因为李煜他们是重孙子辈,跪的远,即使这样也觉得热浪袭人,可想而知跪在火炉旁边的定字辈的人得多遭罪了,而且旁边小山一样高的纸钱,都得烧完,这是每天必须做的事,直到出殡那天。